Thursday, December 21, 2006

圣诞节

虽然是非教徒,圣诞对我总是有一种微妙的效应。又或者,应该说是我对这个季节抱有一种莫名的期待。这种期待不是对任何人,而是对日历上的这一天;只要我活着,就会等到它,所以不会怕失望。

友人说,圣诞夜在日本是情人节,不像新加坡有街头party、午夜狂欢什么的。自回国以来,每年的圣诞都在一片吵杂音乐声中有酒有肉地过了。与挚友同欢多了,发现也无须非在这个晚上。今年,我想静静地享受这一夜,同行的是悠闲的音乐而非舞曲,暖肚的是可以细慢品尝的酒而非一小杯又一小杯的tequila。

十二月分,最爱听爵士乐。不一定非要圣诞曲,但对我而言,爵士圣诞曲是在这时候最恰当不过的。我想象着自己在昏暗的房间里,穿着简单的睡衣,挑选一张久违了的爵士专辑,再倒上一杯在冰箱搁了一阵子的Baileys,就这样静坐在房里的一角,享受着一个人的浪漫……

过去两年,也在圣诞期间聆听陈奕迅的那首圣诞结(对,是结,不是节)。这算是享受一个人的寂寞吧!我是奇怪的,一方面不甘(也不堪?)寂寞,另一方面又自甘沉沦寂寥中。我就是钟爱凄凉的美……

写到这里,我才发现,原来圣诞节是浪漫,是寂寞,更是美丽。

今年的圣诞节,真的想好好地在这美丽中静静度过……

Wednesday, December 20, 2006

转变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混淆了真实与虚幻。一直以来,雨韵都含着我在某时某地的心情或遇到的画面。至少,当初开始这个blog的时候,我是这么想的。

不觉的,《雨中韵》也快两岁了。启blog至今,作品比想象的少,不是没有灵感,而是太忙了,只零零碎碎写了几篇,却没时间修饰。

这次旅行,我回顾以往的那几行字,发现雨韵的故事不是全虚构的,也含着随心情而在虚拟世界展开的情节,还是些有可能在现实中发生的情节。

所以从此,这«雨中韵»将一改初衷,成为除了让我挥霍想象之外,也可以让我抒发心语的天地,时而平淡,时而煽情。我想,这才是我骨子里的雨韵了。

Saturday, December 10, 2005

暇想

那天夜里,凉风习习,她只身听着收音机等车时,偶然回头一望,目睹一片枯叶摇曳而下。落叶归根仅几秒钟的时间吧,她看见了叶的枯黄,看见了叶干枯的轻盈;听不到DJ的声音,却听到了落叶的无奈与宿命。

刹时间,一种莫明的哀伤涌上心头。她对眼前的车辆视而不见,对耳边的DJ听而不觉。感觉自己仿佛落叶,毫无控制生于世上,不知不觉长大,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事与物,竟枯黄了。然而那并不是结束;就算枯萎,叶仍旧受制于他人,随着枯黄后的那阵风,飘落而下。接着便是沉静在一堆枯叶死叶中无止的没落,唯有等待腐烂,等待时间把自己化为无有……

这一生,她一直让自己抱着木板随波逐流。河流中漂流的她曾碰过几块让她小憩片刻的大石,但她需要的是能让她靠岸的树枝,让她摆脱水流的控制,让她得以掌控自己的命运。又或者,她需要的不是那难求的树枝,而是勇气,让她抛开木板、摊开双手往岸游的勇气。

Sunday, September 18, 2005

失去的回忆

一九九八年中有感而发,交稿致初院华文文艺刊《晨曦》,就年七月出版。

他们终於离婚了。九年来的争执告了一段落,一个小家庭就此宣告破裂。我们姐妹三人,随着母亲踏出了这居住了十八年的组屋。

在新居,望着地板上一箱箱从故居搬来的东西,我空荡荡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一段段美丽的回忆。一股情不自禁的冲动使我手忙脚乱地把箱子一个个打开。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,是在找东西吗?有什么好找的?我……我看到了!那是整箱子的相簿,整箱子的快乐时光……

我看到了年轻时的母亲快乐的样子。她正抱着表妹,站在外婆家门口,灿烂地对我笑。还有她结婚那天的样子,脸上写满了幸福,身旁的亲朋戚友都为她高兴。我想念她的笑容,多么温馨,多么和蔼可亲;我想念她的笑声,多么响亮,多么悦耳。母亲有多久没笑了呢?我记不起了。

外婆家好不热闹,每个星期天都洋溢着小孩子的欢笑声。表姐、表哥、表妹、表弟、我们姐弟,十多个常常一块儿挤进一间房间。比较懂事的表姐、表哥都坐在地上,而我们这群七岁不到的小鬼则不顾阿姨的责骂,全爬上她的床,一边上下乱跳,一边吃零食。大人们口上骂着,嘴角笑着,我们也就放肆一天。那时,父母亲都在外婆家,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度过了无数个美好的星期天。曾几何时,这一切都化为泡影。表姐、表哥都长大了,不跟我们玩,而父亲也很少在外婆家出现了。星期天已不再是星期天。

还记得小时候,父亲常带我们出去。动物园啊、游乐园啊、上酒楼吃点心啊,什么都有。我们生日时,他会抱着我们唱生日歌。星期六下午放工回家,他总会买些红豆冰,蛋糕什么的给我们当点心。那些年都是这样无忧无虑地度过的。

现在,我的世界已经没有他,就连相簿里也不会有他,因为母亲早已被他气得把他的面孔从照片中剪了出来。无可否认,我和他的确有血缘上的关系,但是,我再也不会唤他,再也不想认他。他伤的,不只是母亲,他也伤了自己的子女!

离婚,我早料到了。要跟谁,我也早想好了。现在,一切已成定局。伤心?难过?不会的,都拖了九年,我不是早已麻木了吗?可是,这一箱子的回忆却彻底征服了我,打垮了我多年来辛苦建立起来的支柱,我的视线渐渐模糊了……

Thursday, February 10, 2005

《同类》

我在一个郁闷的晚上,第一次仔细地听了孙燕姿的专辑。《同类》感动了我,并在我眼帘前留下了一幅感伤的画面。

“雨后的城市 寂寞又狼狈
路边的座位 它空着在等谁”

于是,她郁郁地走着,在夜间的公路旁,逆向车行郁郁地走着。身旁车啼声不断响起,车灯不断打在她身上。但是,她听不到、看不见。

“我拉住时间 它却不理会
有没有别人 跟我一样很想被安慰”

曲子在耳间萦绕,词句随着曲子一圈圈像绳子般把她的心绑住。

心,毫无抗意。心,快窒息了。

“风 停了又吹 我忽然想起谁
天 亮了有黑 我过了好几岁
心 暖了又灰 世界有时候孤单得很需要另一个同类”

她止住了,目光中闪过一丝…是遗憾吗?不像。

“爱 收了又给 我们都不太完美
梦 作了又碎 我们有几次机会 去追”

期待吧!但,期待什么呢?

“云在半空中 被微风剪碎
回忆也许美 可是正在飞走对不对”

没有答案,她继续一个人郁郁地走着,毫无目的地在城市中独自游走…

你可曾试过在雨天一个人细细聆听着雨点坠落的声音?

多年前的某一天,我偶然惊见豆大的雨点飞过玻璃窗狂奔直下。从十四楼俯瞰,雨点竟像雪花,着地后也完全溶化了。

那应该是我第一次听到雨中传来的旋律,时而悠悠扬扬、清清爽爽,时而忧忧郁郁、哀哀怨怨。后来,我才发现原来旋律来自心里;雨声不过是个引子,是配合旋律的节拍罢了。此后,无论晴天阴天,雨中的音符时时陪着我,启发了高中时期长长短短、一篇又一篇填满了讲义尾页的心情语录。

在英国四年,我几乎忘了雨声对我的含义,我完全忘了如何在雨声中再度找回它的声音。

网络空间的“雨中韵”会是我集合各种生活点滴的海洋。海洋里的我漫游在各个角色的生活里。透过他们,我可以体验到一辈子都无法完全经历的喜怒哀乐。美丽也好,凄美也好,反正都是我平凡人生中所难得的。

我希望我能把平时接触到的、街上无意碰到的、心血来潮想到的,编织成一幅画,再把这些画面翻译成你将看到的每一段词句。

如果你也在自己的虚构世界里遨游,或许有一天,我们会在某个交叉点碰上,并交换彼此一路来的故事。

我,期待着。